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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妨。”许使相双指挑起茶盏盖,拨了拨茶水,笑道,“这朝廷就是一潭水,各部各司都手握一根搅水棍,只要有人不肯收起搅水棍,水就清不了,事也成不了。是以,不管做什么事,都要从了解朝堂形势学起,万变不离其宗。”
许使相继续道:“读书人嘛,年复一年读太多‘仁义礼智信’了,未必善谋人心。就治水而言,单是琢磨东府六部的心思,足够他学大半个月了。”
慢慢教,不急的。
“许相英明。”
正说着,他们谈论的这位青袍小官到了。
……
乔时为自秘书省告假后, 稍作拾掇,执吏部给的印纸来到枢密院。
中书省称之为“东府”,枢密院对应为“西府”,其地位可见一斑。
自从得知他要入枢密院,父亲便如数家珍般,几度给他介绍许使相的传奇经历,只因许使相是低级武官出身。
许之崎,十七岁投身行伍,初入宫廷禁军,是御马直的一名骑兵。后在平定西夏战乱中屡立奇功,渐渐受到重用,成为大梁的一员猛将。
在任殿前都虞候时,他开始跟着官家做事,彼时官家还未受封东宫太子。
既有将才,又有战功,还早早追随了官家,许之崎出任枢密院使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很快,乔时为被引入许相的衙房,令他诧异的是,此处装潢极为奢华,仿佛随便撬块砖出去,都能换几千钱。
再仔细观察,许相所穿的官袍似乎格外艳丽,布料不同于其他官员。
许相并不高大,中等身材,有些瘦,眼底那抹厉色时隐时现,乔时为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。
“下官参见使相大人。”乔时为作揖道。
“一切从简,无需虚礼。”
略寒暄几句后,许相直切正题:“你昨日所谏的治水策略叫什么,你是如何想到的?”
“筑堤束水,以水攻沙。”乔时为应道,“下官偶然读到一古卷,里头记载了此策,乃是一位名为潘季驯的相公所著……只可惜在迁居途中,此古卷不慎遗失,未能再找回。”
许相似乎并不关注这些细节, 他继续抛出问题:“若是推行此策,有何好处?如若不然,又将如何?”
乔时为凭心应道:“可保河道稳固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……”
他没说完,许相便摇摇头,打断道:“小子,你很该学一学黄齐的话术。”
紧接着,许之崎帮乔时为答道:“推行此策,可保大梁昌盛、皇权稳固,若是任由河沙堆积,这些沙子终有一日会埋到开封府。”接着问,“你觉得这个答案如何?”
乔时为说不出口。
许之崎起身,绕着乔时为打量了一圈,笑话道:“你这小子,小小年纪,怎么长得比竹竿子还直?”
他拍拍乔时为的肩膀,道:“靠着官家的欣赏或者说是偏爱,只是一时的,君臣关系想要长久,还需多想想皇帝求什么。”
许之崎问乔时为:“小子,你猜官家昨日为何匆匆结束了廷议,说要再考虑考虑?”
他自问自答道:“缘由有二。”
“其一,因为官家知晓,他若是一口答应了你,此事决计就做不成了,反对的折子会填满御书阁,倚老卖老的守旧者会日日到你衙门前,指着你骂奸臣,偏你还不能动他分毫。要做成一件事,从来就不可能通过廷议统一意见,唯有各方都谈妥当了,有了共识,廷辩才是有意义的。”
乔时为怔怔然,原来今日并非纯粹报到。
许使相分明是在提点他,教他做事。
清醒过来后,乔时为很快跟上了许使相的思维, 他顺着往下说:“是以,昨日无人站出来与我继续对辩,并非被我说服,而是事情八字未及一撇,众人要么在观望,要么不屑于这个时候站出来。”
毕竟,这只是一个青袍小官图表现随口胡诌的治水良策,何必失了位份呢?
根本就还没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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